最粗砺真实,选择的厚重与伟大

几年前看过一次,今天又重新温故。里面的每一个情节都还会让我产生悬念。
这是一部介于纪实性与故事性之间的电影。它深刻地反应出了在战争边缘的人性与生活。当James回到家跟妻子讲起那残酷的一幕时,妻子并不是十分动容,也好像这场战争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我们在听说一场战争的时候,更多的是听到那里面的英雄故事,但事实远比这样可怕得多。

    有评论说,《拆弹部队》的粗砺化的影像风格和全部采用男性演员所散发出的浓重荷尔蒙气息特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观影人群,我的理解却是未必。《肖申克救赎》、《美国往事》都算得上男性化电影,甚至是《教父》。可是里面的人性主题和故事演绎却纠结着无穷魅力。不同的只是,《拆弹部队》这样貌似粗砺与男性化,却出自凯瑟琳.毕格罗这样一位女性。《阿凡达》在商业市场上大火特火的时候,有一部分小众似乎从来就没看好它,就如当初的《泰坦尼克号》,商业上的成功运作是一回事,是不是真正讨人喜好能经久耐看却是另一回事。

《The Hurt Locker》。最近两周分别看了类似的三部电影:《Home Front》《Solider of fortune》以及这部电影。相似在于电影中都是以男性角色为主,基本很少有感情线的出现,塑造的都是那种硬汉阳刚肌肉男。主题或多或少都带有勇敢与保卫的色彩。我个人更倾向于描述人性的文艺片,这种充斥着摔打,枪击,尘土与坦克的战争或动作片不太符合我的胃口。但秉承扩宽眼界的宗旨,我还是一部部耐心看完。看前面两部,简直烂到不行,一度没有耐心看下去,但是酵母那句“烂片我也看,就看烂在哪里”是一直支撑我看下去的动力。有对比才有高下,看完毫不犹豫给了五星,打开豆瓣才知道是奥斯卡最佳影片,果然好东西大家都是有共鸣的。
  在最后屏幕出现“类似于”纪录片的场景拍摄出现。的确,电影背景发生在伊拉克战争,,满屏所见之处没有亮丽色彩,唯有一处镜头拍摄到了垃圾横肆,断壁残垣的街边有一抹生机盎然的绿色,不知道是不是导演故意而为。总之整部影片以灰败的场景充斥,暗示着战争给人类带来的灾难。这种近乎写实的镜头刻画注定这是一部不会让观众好过的电影。
  电影描写了拆弹部队的三人在一次又一次拆弹任务中所经历的危险紧张,而每一次的小任务又格外的扣人心弦,尤其是发现人体炸弹的那一次达到高潮,导演的镜头不存在,观众跟随着三人的实现穿梭与破旧潮湿的建筑物。在这些一个又一个小的任务中,主人公的性格一一登场,而三人也在不断改变自己的价值观,改变最初的想法:Sanborn 从最开始的与James的不服命令与冲突中到之后慢慢认可James,变得更加的大胆。Eldrige从最开始的犹豫仁慈不愿开枪导致前队长的死去之后慢慢成长,变得勇敢最终成功射击袭击者保护了队友。在沙漠的那次对战是三人关系的转折点。而主人公James在看到小Beckham的人体炸弹和由于自己的固执导致队友腿受伤之后开始警惕收敛,这一点可以从最后放弃拆除人体炸弹可以看出。而故事还有一个线,不断出现的倒计时由于炸弹倒计时器,时刻提醒观众在越接近日期时越会出现大事。还好,最后,三人都能度过换岗期,没有发生悲剧。每个小拆弹任务都是一个完整的篇章,抓住观众的心弦,各个主人公性格在其中一一展现,紧凑有节奏。
  在人物性格描写上面,我只想写一下男主人公James。最后那幕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坦克机前坚定走向炸弹,无疑是电影最后对人物描写最后的升华。James勇敢,非常的勇敢,能够钻进被火烧焦的出租车内找炸弹引爆系统,拆除过873枚炸弹,经验丰富,“狭路相逢勇者胜”。同时这种走在死亡边缘的经历加重了他内心深深的不安全感,只能用吵杂的音乐,迷醉的酒精让自己忘却恐惧拆除的八百多引爆系统让他骄傲,同时也时刻提醒着自己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生死边缘。我无法解读出一个人在深夜带着厚重的头盔入睡的那种感觉。同时对James家庭的描写,更加凸显了人物的伟大:他也害怕丧命,只因为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和忠贞的妻子,他也愧疚。如果自由的代价是孤独,而陪伴则是束缚。在最后一幕,虽然他的妻子只出境很少的镜头,但是不难让观众引起深深共鸣:英雄背后的妻子是多么无奈与无助。需要多坚强。
  导演想表现的主题,反战,批判恐怖分子,赞扬英雄,让我们这些生活在没有战火国度的观众了解有这么一群人在硝烟弥漫的断壁残垣中一无罔顾。不禁让人对最后James做出的选择震撼,感动与悲伤。

James对他儿子说,这个世界让我真正关心的事情也就这么一两件了。在经历了荒凉与起伏之后,亲情显得更为重要,他也认同了结婚与生子的常规安排,不再认为那是束缚。

一,战争是毒品,强效而致命
    影片在一开头说,“战争的狂飙突进是一种瘾,强效而致命,因为战争就是毒品。”
与Sanborn的严肃紧张相对比,影片主角James曾经一度在战场上冷静自信到面对生死总一副轻松幽默的洒脱态度。他既有悲天悯人平等善待大小伊拉克人的美好境界,也具有坚强的神经和非常强大灵活应对战场突变并技术完好解决炸弹问题的专业技术。第一次拆弹实战中,他虽则能力超强,却也承受住了因太过独立自恃不听从指挥而来自黑人领队Sanborn给予的屈辱。hurt locker的英语真是太形象了,伤害锁定,既指防爆服能够防止伤害,又隐含着这些人把受到的伤害锁在心底的意思。拆弹的人哪,每一次拆弹经历都是一场生与死的炼狱,似戴着足镣在刀尖上舞蹈。873次拆弹,最重要的是要活着拆了它们。
    拆弹小分队在完成38天的倒计时拆弹任务后,Sanborn与爱觉基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最后那一次,Sanborn说,只差两厘米,离死亡只有两厘米的距离。他想活着,他在最危险的那一霎那觉得,他如果死了,什么也不是,只有父母伤心一阵子,太不值了。他想要个儿子,want a little boy. James有那样可爱嗷嗷待哺的儿子,有热爱他忠诚无比的妻子。那一次,在太过自信差点丢掉同伴爱觉基性命的那次拆弹之后,在远远一缕斜阳余晖中他举手机拨电话给妻儿,听见听筒里传来儿子的呀呀学语,听到妻子Will Will的焦急呼唤,却非常脆弱地无言。这个水深火热锁定在伤害中心焦点所在的男人,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听听来自家人的声音就已足够,他不能够发出一点声音说一句话。
    后来James回到美国的家,在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前,却显得迷幻样的无助。经历过战争样伤害核心的人就是这样,他早已有了战后抑郁性精神病。这个家庭后方的James,是那样平民样平庸与平常化,一丝战场上拆弹专家镇定自若的光环也没有。他在平静的雨天里搭梯子清理屋顶的落叶时,看起来那样萧条寥落。他在回到后方后惟一喜欢的只有一样,那就是重回战场,再次拆弹,拆到战死。因之,电影最后,James重返战场那样穿着拆弹服防护镜背后那张笑意俨然的脸上闪落的不是自信,倒有些吸毒样的迷幻与无奈。
    战争的狂飙突进是一种瘾,强效而致命。深受其害沉溺其中的James,与Sanborn、爱觉基的体验大相径庭。后者为两厘米差距而脱离死亡感到后怕并庆幸能活着回家。同样两厘米的差距,在战争中受伤害的程度大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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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不明白为何在豆瓣上才评7.6分。

二,粗砺写实的外表之下,内质上最铁血柔骨的战争电影
    曾经的《辛德勒名单》,史诗样恢宏大气。可是,也有人说在犹太人的问题上,战争片应该更严肃些,来不得半点粉饰与矫情。《拆弹专家》恰好是一种弥补样的例外。它纪录片一样的非常有现场感不具备观赏性的移动DV镜头,它一点也没有令人心悸的电影配乐,以及演员自己非常真实的人声,它角色演员那样粗砺本色的面部特写,恰如其分反应到电影编排情节上的细致,有意在言外无声胜有声的意外效果。还有什么比最真实的战争本身更具惊悚?还有什么比沙漠上的真实镜头更让人撼动?
    我们喜欢那样真实铁血的James,还因为电影故事在人物性格的塑造与细节把握上有难以觉察的独到。他无论在怎样窒息紧张的战场环境都不忘开玩笑,他在拆完弹后会为了一双他不经意间落在现场的手套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的代价去取,拿到了孩子样挥手致意。他会说,总归是死,还不如脱下那身笨重的防护服死得更痛快更得其所才好。他在面对小男孩贝克汉姆会那样爱怜,在面对无比残酷的人体炸弹时会那样脆弱与神经质。他从来都那样镇静,拿着枪抵着巴格达居民威威摄摄却也不过为了让他们得救。他那样智者般细心耐心鼓励孩子样胆小勇气刚毅不足的爱觉基在沙漠恶战中一步步战胜恐惧。他与Sanborn后来一步步共患难与信任所培养出来的生死豪情......。他那刚毅粗犷的脸上,从来没有落过泪。他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只是在淋浴间里背对观众在血醒服下痉挛成一团的镜头。
    他最脆弱的当口,只是在拨给妻子的电话里,听听话筒里儿子的呀呀语声和妻子焦灼的呼唤。甚至回家后的镜头他也只那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庸的样子,反衬出英雄柔情的出世与脱尘。
我记得电影里是没什么配乐的。但是,在James为找小贝克汉姆进入当地居民家里的时候,在那个教授称呼荷枪的他为客人,James非常无奈地苦笑时,有一缕非常神奇的画外音乐。随后,James回到营地,面对自己人,却另类样枪声擂动大作,电影声响与之形成强烈巨大的反差。
    由是看来,只有作为女性导演的凯瑟琳.毕格罗才可以粗砺的影像风格之外,又拍得这样不动声色断气回肠的柔情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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